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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 迁
香香，俺想下包头呢，柱子回来说包工队少个核算的，俺想俺正合适。
想去就去吧！让他们也知道我家阿虎是个大能人。不就是个包头嘛，又不远，想回就回来呗！
结婚才一年你舍得我吗？你可得给咱守住后方啊，可千万别给咱后院起火呀——嘿嘿嘿！
你个死虎子看我不掐死你……啊——不许你掐我只许我掐你……啊——死虎子真坏！
香香，明个俺就走了，你有啥跟俺说的？
虎子，我可告诉你，金枝她鬼着呢，你要变了心跟别的女子哪一个我都和你离婚，单单这个女子不行，你的肠子有一个弯弯绕，她的肠子有十个弯弯绕……我怕你吃亏呢……
香香你想到哪儿去啦！金枝和我是同学，虽然她一直缠我我动过心吗？不过我以后又不能和她闹得太僵了，毕竟她哥柱子是包工队长嘛！
人家知道，人家只是让你小心她点儿又没让你和她每天横眉立目的……
好好，香香，咱别谈这些没意思的事儿了，你——过来——！
别了虎子，你天明又得坐车，去了就得干活，别累着……
香香，我马上就得打一个月光棍了，你快过来吧——真是急死人……
讨厌……啊——你个死虎子……
啊——虎子——死虎子你终于回来了！可真是想死俺了，让俺看看瘦了还是胖了……
香香也想死俺了……
放下放下你快放下，俺的肚子里已经……
是吗？真是太好了，我要有儿子喽！我的儿子一定象只小老虎，香香你说对吗？
快别臭美了！怎么样，说说你的情况……
让我先摸摸我儿子……哦对，现在还摸不出来，人家说“一个月不知不觉，两个月才知其因麻”……你说我呀，那还用说，新鲜事儿可多呢……你不知道，那包头的女人呀，从你身边走过那就象一阵香风一样……尤其是金枝呀，和那包头城里女人一样，穿个透明的小背心，里边什么都能看清楚呢……
呸，你个不长进的，我是问你在工程队干得怎么样！
哦……
啊！虎子，你可回来了！你快过来听听，这家伙动了，你这次怎么半年才回来——你快过来听听……
哦——
虎子，你在包头一定干得挺好吧！我也没闲着，我到县城参加了一个剪裁缝纫班，嘿，我的许多新想法老师还说好呢……
哦——
虎子你说话呀，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哦——香香，咱们离婚吧——！
什么，虎子你说什么？！
香香，咱们离婚吧
什么？你再说一遍！
香香，咱们离婚吧！
啊——！没事，孙晓虎，不用扶我，我没事儿，让我想想——是——金枝——吗？
……
好了，我答应了，你不用解释什么，你走吧！
我和金枝结婚她说把我的户口迁过去，她还说你要同意就给你两万块钱……
我不要钱，你走吧……
香香你别哭我知道我没良心可我真想……
你走——快走——！
香香你别哭别哭别哭……
走——
香香，去哪儿呀，听说你生了个儿子？
去包头。
儿子呢？
俺娘给带着呢。
去包头干嘛？
俺大姨有一家裁缝店，她岁数大了让我过去帮她，说外人信不过，俺从小是她抱大的。
就是，香香，你一定干出个样子给金枝看！
那当——然——！
喂香香，干吗那么咬牙切齿的……
王站长，这批工作服怎么样，还满意吧，我说提前交货就提前交货嘛，保证耽误不了您用。
哇——你这个刘经理刘香同志哟，嘴比蜜甜，好了，这一批完工后扛大包的有工作服穿了，我
这个站长也算干了一件好事。下一批东西也交给你做了——小孙——快过来拿衣服……
多谢王站长，王站长心眼儿就是好，扛大包的也一人一身工作服……
哟——香香的嘴哟就是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装卸班的班长孙晓虎……
是你？虎子……
你？香香……
你们认识？
哦——认识认识……是同乡，都是土右的……
哦正好你们谈，我还有个会。
虎子——你这三年怎么样？！怎么到这儿扛大包了，金枝呢？你们还住在一起吗？
没——有——，我们两年前就完事儿了，她又找了一个在歌厅里唱歌的小白脸，我没脸回去见你见乡亲就到这扛大包了。
活该！活该！活该！
香香你就骂吧！反正是我的错……
你还知道错呢！你个死鬼死虎子，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
香香你别哭，老站长好象又回来了……
虎仔，叫爸爸！
你不是说爸爸死了吗？
又让医生救活了！
医生叫什么名字！
叫良心！哼——有些人天生发践，不受一遭罪，不明一层理……
爸爸脸红什么？爸爸别哭，妈妈说哭不是好孩子……
香——香——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孩子……
少来这一套——这一套我见多了……
妈妈怎么也哭了，妈妈也不是好孩子……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我算完了。不行就扛一辈子大包。
要不——要不——你考虑一下，俺大姨去逝后把裁缝店交给我了，在鞍山道上……
香香……
我那儿正好缺一个搞核算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