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疯魔不成活
——说说《霸王别姬》中的程蝶衣

    从徽班进京开始，京剧这种文化底蕴深厚的艺术形式就让多少人为之痴迷，加上梅兰芳、程砚秋、荀慧生、尚小云四大名旦的出现更使人津津乐道。
    影片《霸王别姬》也塑造出一个京剧男旦的形象，他就是程蝶衣，他之所以让许多人为其悲剧命运悄然泪下并不全是因为他的剧终自刎，而是他对京剧、对虞姬、对霸王段晓楼已经到了以身相许的痴迷程度，演霸王的段晓楼一边告诉他是在演戏一边又叹息：你可是不疯魔不成活呀!
    京剧艺术从某种角度上说是中国传统文化或中原文化的某种象征,程蝶衣在这种文化氛围浓重的梨园行里努力去实现师傅的训教：从一而终。似乎从他为妓的母亲把他的第六根指头切掉送入梨园行起他就注定要一生做一个痴迷的人。在梨园文化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开始痴迷于自己的虞姬，并且完全地、投入地把自己做为一个女人而且爱上了自己的师兄——霸王段晓楼，这种病态的行为让人唏嘘不已，戏与生活在程蝶衣的头脑中已经融为一体，这种真正意义上的献身就注定了程蝶衣演戏时就象真正生活在四面楚歌中——不疯魔不成活，同时也注定了他虞姬式的悲剧命运。
    纵观全片，程蝶衣是最能撼人心肺的一个，无论世事轮回，权柄更替还是其他各种外界因素都不能动摇他的这份热爱，在影片中他为老百姓演、为日本人演、为国军演、为解放军演、从没离开过舞台，他因戏生祸、因戏免祸、因戏生情、因戏伤情，因戏而乐，因戏而悲、因戏而死，充满一种无怨的情怀，在他眼中戏就是人生，找到了戏就找到了一生的挚爱。
    表面上看程蝶衣是痴迷于一种艺术形式，演《霸王别姬》中的虞姬入戏太深以至于浑然忘我不能自拔，从实质上看，程蝶衣是沉迷于一种厚重的文化底蕴，这种文化底蕴中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程蝶衣的挥剑自刎自有其壮美和凄艳的一面，同时也应该让我们反思一下让我们“不疯魔不成活”的这种文化。